声明: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<em>字母榜</em>,作者:彦飞,授权 <em>站长之家</em> 转载发布。
在传言中的5万亿参数大模型之外,张一鸣正在亲自带领字节AI探索另一条路径:世界模型。
9月7日,知情人士透露,字节正在筹备一款面向实时空间视频生成的AI模型。张一鸣正亲自督导新模型的研发工作,计划于下月推出。
据报道称,早在2025年,字节就成立了研究组,对世界模型中的VLA(视觉-语言-动作模型)路线进行探索。
进入2026年,在Seed全员会上,字节AI一号位吴永辉为世界模型设立明确目标:年底之前至少发布一版世界模型,性能比肩谷歌Genie3。
世界模型被列为字节AI全年四大命题之首,另外三项是视频模型继续保持领先地位、提升AI Coding和豆包商业化。在资金投入上,世界模型是文本、Coding、视频等多个模型方向中最高的一个。
然而,报道援引一位接近Seed人士的言论称,吴永辉多次在Seed内部会直言,字节世界模型和具身智能的效果不及预期。
这或许解释了,张一鸣为何要“亲临前线”,督战世界模型。
张一鸣一直十分关注Seedance。
7月底的Seed全员会上,Seedance被点名表扬。在张一鸣看来,Seedance在市场上很特别,也有领先的技术优势。相比追随其他领先模型的既有路线,他更鼓励Seed做出有自己特色的模型。
彼时张一鸣并没有细说,Seedance该如何保持优势,又该如何继续做出特色。
但根据报道,Seedance除了要做更精细的后训练、继续提升性能,还要重点探索动态生成能力——用户输入指令,随时调整视频生成的内容。这与世界模型的基本样貌高度契合。
也就是说,Seedance已经具备了世界模型的部分能力。
张一鸣亲自掌舵后,此前进展不太顺利的字节世界模型,有望大幅加速。
与AI生图、做视频相比,世界模型无疑更有未来感和想象空间。在大模型的“输入-生成-输出”链路中,用户不再被局限在输入和输出侧,而是可以实时参与生成的过程,效率和效果都会大幅提升。
字节的“体质”,也非常适合做世界模型。
世界模型比语言模型更依赖数据报道称,字节原计划当月推出的豆包2.2确认推迟。
上述报道援引知情人士言论称,字节的内部希望通过更充分的预训练和后训练,把编程、工具调用和Agent能力拉上去,用更长的研发周期换更明显的能力提升。
不过,字母榜未查询到字节官方的新版大模型推出时间表,“推迟”一说存疑。字节方面对此保持沉默。
另据报道,该笔贷款由花旗集团和摩根大通牵头,近30家中外银行参与,期限3年可延长至5年,无抵押无质押,创中企境外融资最低利差。
字节上一次大规模境外贷款为2024年的108亿美元,此次规模约为前次的近三倍。充裕的贷款额度,可以为字节AI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弹药,也为传说中的5万亿参数模型增添了一些可信度。
但这些动作都是在沿着别人大幅领先的跑道去追赶。尤其是Astra和Fable5.1发布后,包括字节在内的其他公司被进一步甩开;想要拉近距离,短时间内很困难。
在此背景下,字节做世界模型,其实带有开辟第二战场的味道。
此前,Seedance作为一支奇兵,帮助字节在多模态模型赛道闯出了不小的声量和美誉度。
如今,Seedance将需要承担更大的使命,充当字节世界模型的基底。
C
字节素来有“大力出奇迹”的传统和经验,也为语言模型和世界模型齐头并进做了准备。但挑战也很明显:这注定是一场极为烧钱的冒险。
众所周知,超大参数语言模型的训练非常费钱,已是亿级美元起步。
以字节的5万亿参数模型为例,按MoE架构、15万亿Token数据粗略估算,进行一次正式预训练的总计算量约9×10²⁵ FLOPs,相当于GPT-4的4倍多;对应训练成本将远超 GPT-4的1亿美元量级。
世界模型的数据量和训练量远超语言模型,成本也高得多。
中金公司此前测算,OpenAI视频生成模型Sora 的训练算力成本理论值约为GPT-4的10倍。主要原因不是参数量——Sora仅约3B参数,而是长token问题:视频数据的token 序列长度远大于文本,每帧图像本身就是高维信息,导致单位数据的计算量急剧上升。
能够实时下指令、做调整的世界模型,相比Sora这样的视频生成模型更进一步,其成本只高不低。
而在收入端,语言模型已经在B端和C端都形成了成熟的付费体系,商业化基本跑通。但世界模型还处于探索阶段,距离变现还很遥远,进一步加大AI公司的亏损。
巨大的成本压力面前,像字节这样,同时强攻LLM和世界模型,还没有公司尝试过。
国外AI大厂中,OpenAI和Anthropic都以语言模型为核心主战场,不太重视多模态,遑论世界模型。
谷歌是一个特例,过去几年,既做Gemini系列语言模型,又在积极推动Genie系列世界模型的发展,做到全球第一。但去年底以来,随着联合创始人谢尔盖·布林回归一线、深度介入AI工作,谷歌把重心转向了Gemini,Genie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冷落。
国内,阿里今年4月发布HappyOyster世界模型,具备“漫游”和“导演”两大能力,可用于交互式电影、游戏开发、视觉体验等
但显而易见,阿里AI当前的主力是“Qwen+千问办公”,而非面向电商素材、影视游戏的多模态和世界模型,未来也不太可能急剧转向。
腾讯的态度则更加明显。
早在2025年7月,腾讯就发布了HY-World1.0世界模型,今年4月又推出2.0版本。腾讯拥有丰富的影视、游戏资源,彼时许多人对其世界模型颇为看好。
但在姚顺雨治下,腾讯混元的基本路线被调整为“靠拢梁文锋,远离李飞飞”;Hy3重心放在推理、智能体、长上下文和生产力任务上,而非多模态生成。可以预见的是,HY-World系列不会马上停摆,但也很难成为投入重心。
整个AI圈子,只有一些学者主导、实验室型的创业公司,比如李飞飞的World Labs主攻世界模型。9月初,李飞飞发布新模型Atlas,号称“全球首个多模态世界模型”。
字节却选择两个都要做,同时还在AI App、MaaS甚至AI硬件方面有布局。如果张一鸣希望字节AI在每条赛道都做到头部,未来需要投入的资金、资源将难以想象。
张一鸣面前的路,奖励非常丰厚,难度也非常大:
若是成功登顶语言模型和世界模型两大领域,字节将成为AI时代的最大赢家之一,比肩甚至超越OpenAI、Anthropic。但如果失败,字节恐怕会重蹈Meta做元宇宙的覆辙——花了无数钱,最后一地鸡毛。
站在世界模型的开端上,张一鸣并不需要马上回答这些问题。但路阻且长,考验他和字节耐心的“奥德赛时期”,才刚刚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