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明:本文来自于微信公众号 定焦One,作者:陈丹,授权站长之家转载发布。
“是个人就能起飞的风口”,又来了。
在短剧行业摸爬两年后,飞鸟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躁动。朋友圈、群聊、行业会都在谈论同一个词——“漫剧”。有人劝他趁早上车,理由几乎与当年如出一辙:“就像当时的短剧,是个人就能起飞。”
所谓漫剧,并没有统一的定义。它们形式多样:有的是用游戏编辑器生成的3D动画,有的是将平面漫画动态化,还有的直接以“熊猫头”等表情包为素材,配上静态场景和配音,就组成了一部动画。每集时长约1分钟,整部作品通常在60到120集之间。
如今,在抖音、快手、B站等平台,漫剧正在快速扩张。据报道中,漫剧的造富故事甚至更为夸张。
从产业链角度看,漫剧的参与方主要可分为三类:制作方负责内容制作,版权方提供IP授权,平台方负责投放与运营。飞鸟介绍,制作方通常赚取制作费及少量后期分成,而版权方与平台方则共享充值流水和广告收益。分红比例取决于双方谈判结果,一般版权方占据较大份额,因为他们承担了制作出资与主要风险。不少版权方也会选择将同一IP授权给多个平台,以分散亏损风险。
尽管产业链结构与短剧基本一致,但在当前阶段,漫剧对产业链各方而言仍具备较高的利润空间。
对秋林这样的独立创作者来说,漫剧更提供了一次难得的逆袭机会。一个由数人组成的小团队,仅需投入较低的人力成本与AI软件token费用,就能制作出一部demo并推向市场进行测试。一旦内容踩中市场热点,回报率可能极高。
而对版权方而言,这种合作模式同样具有吸引力:只要合作的众多团队中有一部作品“起飞”,就意味着该IP的价值得到验证,版权方便可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开发其他内容形式,如影视剧、游戏等,从而获取更大的长期收益。
也就是说,漫剧行业当前核心是靠跑流量赚钱,供给不足、门槛极低,属于“是个人就能起飞”的野蛮生长阶段。
飞鸟透露,已有多家公司为漫剧准备了充足的投流预算。像红果、阅文这类大平台,原本完全投向短剧的资金池,现在正逐渐向漫剧分流。“即便目前只有三成预算转向漫剧,也意味着下游短剧从业者可分配的资源正在变少。”
换言之,漫剧的繁荣部分也来自短剧红利的迁移。
为了抓住风口,秋林决定放手一搏。
如果项目开展顺利,她打算辞掉手头的工作。前几天,她还加入了一个红果的漫剧创作群。群里有3000多人,每天都有人向平台提问,而且同样的问题会被问无数遍。比如平台如何保底?IP如何选择?也有人完成demo后找不到量产团队,希望平台对接资源。
这些此起彼伏的消息提示音里,秋林一方面看到了机遇——市场上漫剧团队的不成熟。
她介绍,目前市场上的团队要么讲故事的基础能力不足,要么批量生产能力欠缺。在建团队的过程中,她发现能熟练运用各种AI软件的人还是太少了。很多团队采用的方法甚至是去大学开设课程和讲座,以此来扩大可用人才库。
另一方面,她也感受到了焦虑。“尽管越来越多人涌入希望获利,但真正实现盈利的仍是少数。”看到红果、爱奇艺等平台提供高分成比例,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这是否为陷阱——因为没有赚头,才如此慷慨。
而更让秋林焦虑的是,红利期可能比想象中还要短。
短剧从爆发到趋饱和仅两三年,如今盈利门槛已显著提高。一位短剧从业者透露,尽管多数平台仍提供保底,实际金额非常有限,制作方常需垫资拍摄。若播出效果不佳,分账收入难以覆盖成本,垫付资金便血本无归。
秋林认识的一位同行制作的短剧未能成功,正是因为当其作品完成时,市场已被更精良的内容占据。该同行现在也将目光转向漫剧。
漫剧市场的红利期,本质源于需求的快速爆发与内容供给之间的缺口。但短剧短短两三年的历史已经告诉我们,任何以低成本、低门槛快速复制为核心的品类,都会迎来供给饱和与竞争升级的拐点。
现在,漫剧供给的缺口正在被迅速填补。
数据显示,漫剧的供给正以惊人的加速度扩容,平台月度上线作品量从夏季到秋季便实现了翻倍。一个更具冲击力的数据是,2025年10月上半月的产量,已与1月至4月整整四个月的累计产量相当。这意味着,行业的生产效率与投入热情正在经历非线性提升,竞争强度一日高过一日。
更加专业化的制作团队也正在入场。BlueNeo AI漫剧顾问、多重空间创始人肖梦源表示,很多动画制作公司、影视制作公司也开始涉足漫剧。AI技术降低了门槛,也拉齐了能力基线,但随着市场趋于饱和,竞争必然会从工具应用能力转向更深层的专业能力。
在她看来,越来越卷、越来越难赚钱是任何一个行业发展都会遇到的问题。漫剧也好、短剧也罢,一开始都只是流量产品,用流量撬动生意。但随着行业的发展和入局者激增,竞争加剧的同时观众审美提升,大家会逐渐形成共识——除了追求流量的高效转化之外,还需赋予作品以更高的内容价值。
因此,BlueNeo做好了长期投入的打算。
在团队构成上,策划、编剧、导演、制片等核心岗位均来自传统影视行业,AI生成及产品团队则背景多元,涵盖数字媒体艺术、动画、人工智能、智能影像技术、计算机视觉等不同专业领域。“无论是在人员配置还是资源投入上,我们都以长远规划为基础。”郭佳伊介绍。据了解,除了与国内外知名AI大模型厂商建立深度合作外,团队还基于蓝标自研多模态AI技术底座,搭建覆盖“内容评估-创意策划-AI制作”全链路的工业化AI短剧创作平台。
有人用电影、长视频爆款的经济效益来对比短剧或漫剧,以此论证后者天花板低、难以形成IP。但在郭佳伊看来,这种对比有失公允,因为两者的投资成本完全不在一个量级,而且漫剧未来价值将不止于单部作品的流量变现,更在于IP的长期孵化与运营。
至于未来天花板究竟能探多高,她认为目前难以判断,关键在于“AI技术发展太快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量”。
“一切都在演进中”,飞鸟预计今年春节前后,漫剧会有一个更明确的方向。
秋林还想不到那么长远,她现在希望能把自己的作品尽快做出来,且最终的品质不让自己丢脸。
她从北京市区搬到了房租更为便宜的郊区。写剧本的同时,也同步试用各种AI软件。群里的消息仍然此起彼伏,但秋林很少看到平台方回复过。